又浑浑噩噩过了一天,第二天一早,何川和母亲打过招呼,捏了捏还在熟睡妹妹的脸,悄悄的出门了。
村子早忙碌起来,出了村子走了一会儿,看着前后都没人,何川兑换出了人力飞机出发了。
向前骑了20多米,才获得起飞速度,飞机慢慢升离地面,又骑了一百多米,上升到三十米的高度,何川这才调整机翼角度,全力往前飞去。
虽然是全力,其实速度和小跑差不多。
速度虽不快,反而能感到心安。
往后一靠,也不用操纵方向,蹬就完了。何川一边欣赏着美景,一边吃着包子,非常惬意。
如果没遇到人,那就更完美了。
仅仅飞了二十来分钟,何川就被吵到不行了。
起先几个路人,以为只是个大鸟,翼展八米,被吓一跳,可之后,就有点失控了,30米,也就六七层楼那么高,速度又不快,很容易看清,这鸟下面明显是一个人,可人怎么可能会飞起来呢,不是人,那就是神仙。
有人开始跪拜,紧接着一群人跪下,还齐声大喊:“神仙保佑。”
其实有人跪拜也没什么,可飞机速度不快,就有调皮的孩子在下面追,关键还追的上,有人发现,即使有人追,神仙也不生气,这就导致更多的人追。
人数越来越多,议论声越来越大,终于吵到了何川。
何川看向下方,不知道说什么,不会有人拿箭射吧。30米,完全在弓箭射程之内。
看着下面大多都是破衣烂衫的农户,又想到洛阳城外的流民,何川于心不忍,稍一操作,飞机向着东北方向的洛阳城飞去,得想办法赈灾。
不到半个小时,洛阳城已在眼前,早在飞机转向洛阳的时候,就有人快马通知了。
这时已有大批的人来到城外,更有士兵列在城墙上,严阵以待。
何川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,赶忙又爬升了几米。看到北边的洛水,调整了方向,往神都苑飞去。(洛水自西往东穿过神都苑和洛阳城)
心念一动,手里多了个小铝板,刻了“拍卖赈灾”四个字扔了下去,简体的,繁体不会写。
心念再次一动,一座一米多高的观音玻璃雕塑掉了下去,砸进了泥滩里,何川心想,会不会便宜和尚,于是又合成了一座同样大小的孙悟空地狱火砸到了水里。
希望都没摔坏吧。
何川重新调整了方向,越过洛水,朝新安飞去。
城内城外,城上城下,已经跪倒了一大片。
这个时候,屈突通才上了城墙,可仅仅看到一个背影,后悔地捶胸顿足。同样赶来的还有右卫将军张亮,洛州刺史以及各大世家的族老,洛阳主事等。
铝牌和两座玻璃雕像很快出现到了城下。
整个洛阳城所有有排面的人物都来到了城门口。
屈突通拿着牌子,默念了一下,狗屁不通,他是从左往右念的,研究了一下才知道,是拍卖赈灾四个字。
洛州刺史程名振接过牌子,看了好一会儿,递给了下一个人。
众人又围着两座雕像研究很久,被观音雕塑的圣洁感染,也被地狱火孙悟空的狰狞霸气所震慑。
越来越多人听到消息,半个洛阳城的人来到了定鼎门外,都想看神迹。
为了防止骚乱,洛州刺史只能命令依墙搭建了一座高台,重兵把守,民众只能在五米外排队观看,不得逗留,这才缓解了危机。
洛州都督府,洛阳所有的大人物齐聚。
“不管怎么样,本官绝不允许神物离开洛阳,这是底线。”洛州刺史程名振首先发言。
“哦,仙人给了提示,拍卖赈灾,当然是价高者得。”有世家族老当场反对,不少人点头附和。
“拍卖,也只是在洛阳城拍卖,赈灾,也是赈洛阳的灾,神物留在洛阳也应当。”有人同意洛州刺史的意见。
“仙人过洛阳而不入,怎么就是洛阳了。”
“古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,仙人在凡人时定是洛阳人。”
……
众人吵了足足一个时辰,面红耳赤,没有结果。
“好了!”屈突通看不下去,只能发话,众人瞬间闭嘴,蒋国公的年纪和地位都在那呢,即使皇帝和五姓七望的家主都得给面子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只能请吾皇圣裁。”屈突通顿了一下继续说道,“本督得到消息,五月初,关中地区有蝗灾肆虐,而这几日,洛阳城外已有流民。”
“仙人留牌,拍卖赈灾四字,从左往右,想必提示我等,要从西往东赈灾。”
“拍卖之物,一个慈祥圣洁,一个狰狞恐怖,佛家有云,佛有低眉菩萨,亦有怒目金刚。对我等而言,是慈悲也是警告,希望我等做好赈灾之事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脑补的很有道理,又讨论了一会儿,众人散去,紧接着,一匹匹快马从洛阳城冲出,把消息带往全国各地。
……
何川才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,飞到山里,遇到了一个风口,差点翻车,好不容易降落了,人力飞机却报销了。
找到熟悉的地点,继续收集大业,硫磺、铁矿、石英矿、煤矿、白云岩等等,直到天有点黑了,这才重新合成了一个人力飞机,飞回家。
这个时候,除了洛阳城,只有黄沟村的火光比较多,非常好找。
一进村,何川就感觉不太一样。村民们没像平常一样,吃过饭回家,而是围坐在村中间。
“我给你们说,这次官府肯定会赈灾,一定不会像以前一样敷衍。”
“那是,听说仙人给了一个狰狞的恶鬼雕塑,仙人的意思很明显,生气了呗。”
“听说,仙人在天上,就是随便一指,两座上千斤的水晶雕像就从百米高空掉了下来,那么高,居然没摔坏。”
村民们听的津津有味,看到何川回来,立即打招呼。
“川子,你去哪啦,听说没,洛阳城外出现仙人了?”
“我一早就去新安县了,你们见到了?”何川知道怎么回事,还是问道。
“没有,中午我去洛阳城听说的,绝对是真的我告诉你,洛阳城外根本挤不动,都是看仙人神物的。”二牛很兴奋。
“有那么夸张吗?”何川问道。
随便闲扯了几句,何川捂着肚子回家了,还没吃饭呢。
一进屋,就被妹妹小樱抱住。
“哥哥,你去哪啦?”
“去洛阳看神仙了。”何川坐到桌前,把小樱抱到腿上,母亲何张氏放下针线活,拿来了筷子递给何川,又继续忙活,饭菜已经在桌上了。
“哥哥,神仙真的会飞吗?”小樱很认真。
“嗯,会飞。小樱想飞吗?”何川吃着饭问道。
“像秋千那样飞吗,我今天已经飞了,可高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何张氏也跟着笑,一家其乐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