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,洛阳县令王鲁元焦头烂额,就没那么烦过,上面要求赈灾要细致入微,深入村落,人都派出去了。
可洛阳城那么大,鸡毛蒜皮的事本来就多,县丞都派出去了,没人分担啊。
让人担心的是,这拍卖和神迹吸引了大批的外地人过来,整个洛阳城都快人满为患了,平民百姓可以管理,可竟是些世家大族,得罪不起。
刚想休息一会儿,就有差役来报,西市发生争执,问题现场解决不了,人都带过来了,王鲁元听完简单的汇报就有点烦,这点小事,至于嘛。
何川等人被带了上来,不良人放下了小胖子告退,可小胖子还是死死抱住小车,何川没管。
陆文展首先行礼:“拜见王大人。”
何川只是微微躬身,抱着小樱不方便。大唐百姓见官是不跪的,这习惯到了元朝才开始有,清朝盛行的,主要是外族人怕刺杀。
“陆少爷,这点事,至于吗?”王鲁元直接看向陆文展。
陆文展没觉得:“王大人,小生见阿弟喜欢这小车,就出钱购买,此人不仅侮辱陆家,还殴打陆家护卫,这是事实。”
过程没错,但忽略了强买,人家不卖的事实,王鲁元当然也知道,看向何川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大人,这车我不卖,他欺负了我妹妹,必须向我妹妹道歉。”何川很淡定。
王鲁元也没想到,这百姓那么杠,意思也很明显,车是小事,但欺负了人家妹妹就是不行。
可让一个世家向一个普通百姓道歉,根本不太可能,而陆家不仅想要车,还要找这百姓的麻烦,这事无解,只能打马虎眼。
王鲁元继续调解,就听外面有人通报,陆家的洛阳主事来了。
人未到声先至。
“王大人,冒昧前来,失礼失礼。”
王鲁元也急忙站起,“陆主事,有失远迎。”
“犬子的事情让大人费心了。”一个中年男子进来拱手。
“无妨无妨。”王鲁元很客气,知道没他的事了,看戏就行了。
“父亲,您怎么来了?”陆文展不解,他知道到了衙门也不会有什么处罚,他就让护卫回去叫人,准备堵何川,没想到把父亲引来了。
“逆子!过会儿找你算账。”陆达瞪了儿子一眼,看向何川。
“小兄弟,你也看到了,小儿真得非常喜欢这个小车,我愿意出10贯钱。”
这是要用钱砸了。
“不卖!”
“50贯!”
“一千贯都不卖。你别费心了。”何川明白他的意思。
陆达皱眉,人家很果断,显然砸钱不管用,可看小儿子死死抱着小车不撒手,于心不忍,可定睛一看这小车,构思巧妙,绝不是一般玩具,于是又看向何川拱手:
“不知道小兄弟怎样才把车卖于老夫,什么条件任你开!”
何川玩味的看向陆达笑了笑:“本来呢,这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,你家小儿子抢我妹妹的玩具,没什么大不了,可你家这个大儿子那么大年纪了,不仅不管,还一起欺负我妹妹。”
陆达看向自己的大儿子,陆文展这时也有点羞愧了。
何川继续说道:“小车不会卖你的,你就别想了,我现在就想让你大儿子给我妹妹道歉。”
“你!”陆达也皱眉,买不到车已经很丢脸了,可再道歉,那就是打脸了。
“小子,让我给你道歉,你找死。”陆文展立即就火了。
“闭嘴!”陆达阻止了儿子,又对何川说道:“道歉,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。”
何川心中冷哼,看向县令王鲁元:“大人,您怎么说?”
王鲁元正看着津津有味呢,没想到何川会问他,这事儿只能打马虎眼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卖,就算了,谁也不能强卖钱买,这事就算啦,你走吧。”
何川知道只能这样,拽了拽绳子。
小胖子看自己父亲没买到,死死抱住小车,嘴里还大喊:‘不,我不,这是我的。’
陆达只能亲自上手,“乖,阿爷找人给你做一个更好的。”
“不,我就要这个,就要这个。”
陆达费了好大劲才从小胖子手中夺下小车,对车子的构造更是心惊不已,绝对是好东西。
何川拿起小车,也不管小胖子的哀嚎,径直走向门外。
“既然你们不愿意道歉,那咱就等着瞧。”
陆文展听到这话,就想往外冲,被陆达拦下。
这算下了堂了。
王鲁元拱手道:“陆兄,现在是多事之秋,东都仙人显灵,世家齐聚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陆达当然明白王鲁元的意思:“自是晓得,那就不打扰王兄了,告辞。”
……
陆达抱着小胖子来到衙门外,左右看了看,已经不见了何川身影。
“父亲。”陆文展跟在身后叫道。“这事不能就那么算了!”
“先别急,总觉得那小子不一般,调查清楚再说。”陆达想了想继续说道:“车子是好东西,一定要得到,这事儿也得等拍卖之后,最近你收敛一点,东都是旋涡,懂吗?”
“孩儿知晓了。”陆文展悻悻地,心里不是滋味。
……
何川抱着小樱来到了咸鱼摊,那么一会儿咸鱼早已经抢光,大壮还再数钱。
看小樱不高兴,大壮急忙问怎么了。何川表示没事儿,不想让他们担心。
小樱却觉得到自己主场,“有人抢我车车。”
“大壮哥哥给你买大梨吃好吗?”大壮逗弄小樱。
“好!”小樱听着有好吃的,一下就高兴了。
“村里小孩多,多买点,甘蔗、柑橘、梨、桃,我看那边都有,别省钱。”何川觉得也该提高村里生活水平了。(名字就不做考究了)
“好,听你的。”大壮拿着钱就去了。
坐在车辕上,何川就想刚才的事,虽说没吃多大亏,但狠话已经放出去了,不能就那么算了,略施小惩吧。
等众人买好货物,何川把小樱交给大壮,送出城一段距离,才返回洛阳。
稍作打听,就知道了陆家洛阳府宅位置。
世家大族果然豪横,修文坊,紧靠最繁华的天门街,
围着陆家府邸饶了一圈,果然奢华,占地怎么也得十几亩。在唐朝已经有了砖瓦房,但多以佛塔为主,各大城市的建筑大都是木头的,所以,大唐才流行建坊市,如果着火了,那最多只烧一坊。民间普通百姓则是土胚房。
何川想着放一把火算了,可有点过分了。
正在犹豫就听后面有人喊道:“小子,你还敢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