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川在前院绕了一圈,没发现母亲和妹妹的身影,只能前往中院。
可刚进中院,就是一波箭雨,幸亏何川反应迅速,挡住了头部,可依然有支箭扎在了胳膊上。
何川立即退到一边,先往门里撒点汽油,挡住来人,然后扎紧胳膊,趁着剧痛拔出了箭矢,一气呵成。
何川大叫一声,疼得跺脚,忍了一会儿,等疼劲过去,赶忙撒上了点消炎止痛的中药,荨麻子,透骨草之类,小心得包扎好。
目前为止,何川都守住了底线,没有杀入,现在倒是要考虑一下,是不是要拿一血了。
这时门前的汽油也烧得差不多了。
何川退后几步,先是扔进去一串鞭炮,紧接着扔进去了十多个大号烟花。
这下中院可热闹了,烟尘滚滚,鞭炮声,烟花声,哭嚎声,严阵以待的护卫、家仆们,纷纷躲避,想射箭,看都看不清。
在鞭炮声中,何川趁乱进入中院。
紧接着,中院的大火也跟着燃起来了,先是中门,再是回形走廊,看一间烧一间。
不时有箭矢射过来,但很少。
护卫们只能不断后退,。
于府后堂挤了一堆人。
于兴业在最前面来回踱步,急得直冒火,老母亲于齐氏捻着佛珠,念念有词,正妻是河南元氏之女也不说话,跪坐在于齐氏旁边,而几个妾氏,有的还抱着孩子,不断哭喊,还有一堆丫鬟仆役站在旁边。
“父亲,我们跟他拼啦!”有成年的儿子大喊道。
“对,拼了。”
“好了,都消停会儿。”于兴业大喊。
这时候,何张氏和小樱被杂院带了进来,小樱满脸泪痕,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。
“你儿子是不是疯了?”于兴业指着何张氏大声喊道。
何张氏搂着小樱不说话,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,但大致猜到是儿子来救她们了。
于兴业见何张氏不说话,立即让仆役抢过小樱,大声喊道:“你!你去,让你儿子赶紧停手,否则老夫就杀了她。”
何张氏没去争抢,这是何川教她的,看着大哭的小樱说道:“老身的儿子老身知道,最疼的就是他妹妹。”
于兴业听到这话,心头一喜,有这两人当人质就行了,可紧接着听到何川的下一句话就受不了了。
“可老身的儿子最受不了,就是别人威胁他。”
“他说过,谁要害了我们母女,他会让那家人亡族灭种,挫骨扬灰,老身不信,你信不信?”
这时候,于齐氏都睁开了眼睛,看向何张氏。
“我不信!”
“父亲,杀一个给他看看。”
几个有成年儿子受不了,纷纷喊道。
何张氏说得很慢,可让于兴业越来越急,进退两难。
“他还没杀人吧?”
何张氏看向于兴业,于兴业点头称是。
“没杀人还好,先让他见到我们母女吧,他杀了人,什么都晚了。”
于兴业看向这一大家子,还真没鱼死网破的勇气,只能同意。
这时候一个仆役急忙跑进了后堂。
“老爷,他到中堂了,挡不住了!”
于兴业看向何张氏,赶忙让人扶到内院,过了中堂,就能看到,相信何川不会乱来。
而此时,于兴业想得还是怎么第一时间射杀何川。
何川来到前厅,没有放火,反正只要没人救火,早晚会烧过来。
前厅后面就是中堂,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,要给自己留下后路。
又紧了紧绷带,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。看来以后要常备些药材了,这块之前都没怎么重视。
何川偷偷查看了一下中堂,发现没人。
可紧接着就听到了小樱的哭声,心中大急,刚想上前就停住了,直觉告诉自己有陷阱!
看来得来个狠得了。
两个炸药包,两个墙角,撒上火药连在一块点燃。
何川迅速往回跑。
只听轰轰两声巨响,中堂房屋的一角被炸得四散飞起,紧跟着是另一角,木屑飞散,中堂和前厅瞬间坍塌。
尘烟散去,露出了静静站着的何川,而何川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,好不壮观!
不管是护卫还是于兴业等人,都被吓傻了。
何川一步一步越过废墟,更像刀子一下一下扎进他们心里。
刚走过中堂,小樱就挣脱了何张氏,跑向何川,没人敢阻拦。
“哥哥!”
何川赶忙抱起,擦擦了小樱的眼泪,可看到小樱脸上的手印,更愤怒了。
“别哭,乖,哥哥来了。”
何川抱着小樱,慢慢走到何张氏面前。
“母亲,您没事吧?”
“嗯,没事。”何张氏笑了笑,身体有点虚浮。
何川又看向于兴业,指着小樱的脸平静道。
“谁打的?”
一个青年男子悄悄往后退,小樱眼尖,直接指着他说道:“哥哥,是他。”
青年男子是于兴业的三儿子,听到这话就要跑,被于兴业直接拽住。
“父亲,放开我,放开我啊。”
何川看向男子,淡淡说道,“她才五岁,你都能下得去手,你是不是人?”
“你。”何川指向另一个青年男子说道。
“扇他,必须听到响,我没走不许停。”
男子不知道怎么办,这时候于兴业说道:‘去吧,听他的。’
男子这才走了过去,啪啪扇个不停。
何川又看向于兴业。
“你服不服?”
于兴业点了点头。
“干我们这行的都有个说法,做错就要认,挨打要立正。既然八万贯你不愿意,那就八十万贯好了,三天之内送到黄沟村。”
于兴业捏着拳头,没说话。八十万贯,要伤筋动骨的。
周围很安静,而那边的啪啪声不绝于耳。
何川等了一会儿看向小樱笑着问道:“小樱,怎么过来的?”
“坐牛车过来的。”
“好,那咱再坐牛车回去。”何川颠着小樱,看向于兴业。
于兴业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马上令人去办。
“放两床被子在上面。”何川朝着跑走的家仆喊道。
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。
何川摇头,扶着何张氏,慢慢向府宅的后门走去。
坐上铺着两床被子的牛车,又在城外找到自己的老马,直到远离了伊川县,何川这才松了口气。
何川心里明白,这炸城门、闯官府、烧世家,都是大罪,以后会有更大的风暴等着自己。
而此时,于府门口,五个衙兵跪成一排,瑟瑟发抖,吓得。
柱子叔在牢房里也瑟瑟发抖,冻得。
而今晚还有一个人瑟瑟发抖,不过是激动的,颉利可汗,琉璃哈士奇通过种种考验,终于到了他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