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川单枪匹马对战三千埋伏的玄甲兵,并且单杀了六百多的战绩,迅速在洛阳城世家传开了。
大家对何川的战力又有了新的认知,虽然不知道战斗的具体细节,但仁风坊那破败的房子说明,何川简直太暴力了。
而现在,又带了六百多人,去五姓七望的老巢抓人,胆子太大了。
宇文崇嗣有两万多联军,郑氏在荥阳得有十万,如果说宇文崇嗣是老狐狸,那郑九思就是老虎了。
大家都很期待,何川这次硬碰硬的结果。
……
宇文崇嗣来到荥阳郑氏,首先是为了得到庇护,再次想看看世家的态度,挑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。
当然,后面这条就算了,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。
何川得罪了王家,不把五姓七望放在眼里的行为,让郑九思也很头疼。
当然,郑家肯定不会抓了宇文崇嗣送给何川,丢不起那个脸。
世家也要有世家的强硬和风骨,王儒贤害怕了,但他郑九思没有,只要何川不找麻烦,自己也懒得搭理,这叫好鞋不踩臭狗屎。
郑家已经在荥阳经营了数百年,和各大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而这里的百姓们也靠着郑家生活,一呼百应。
只要郑九思大手招手,瞬间集结几万人不在话下,这也是郑家的底气所在。
……
城门的守卫被殴打,城门郎被扇,迅速吸引了大批百姓。
一个城,到处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,立即有人想要制止,也被八风营的士兵踹倒在地。
何川要找茬的意思太明显了。
百姓们怒气难忍,可又打不过,只能跟在后面不停谩骂,这一阵势又吸引了更多人加入声讨大军。
城门郎走在最前面,速度稍慢,就会被刘勃踹一脚。
荥阳县城不大,这个消息飞速传开。
荥阳县令立即调集衙兵,郑九思开始集合家将私兵,而其他家族也迅速响应。
郑家老宅,还没等何川来到,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私兵,还有无数的百姓往这边赶。
八风营迅速结阵,护卫在何川左右。
郑家私兵们也毫不示弱,挡在前面,不让他们靠近,而周围的百姓也越积越多,层层包围,已经引起众怒。
双方相互推搡,冲突升级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忽然,嘭的一声枪响,人群立即安静下来,大家都看着拿着枪的何川。
何川重新上弹,推开身前的八风营士兵,直面郑家护卫。
“让开!”何川淡淡说道。
护卫们不为所动。
“我再说一句,让开!”
护卫们还是不动。
忽然,何川脚下升起一阵白烟,两道火焰从地面冒起,慢慢向前延伸。
这一场景,吓得护卫们连忙后退,有的收脚慢了,就会被火直接缠上,扑都扑不灭。
这下,护卫们退的更快了,何川前方再无阻拦。
这时,郑家老宅大门打开,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冲出,之后郑九思带着一群族老也走了出来。
“何川,你就带这点兵过来,是不是有点托大了?”
郑九思上前一步,看着走到眼前的何川说道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大胆,他是……”
“嘭!”
插嘴的家仆被何川一枪轰在了胸口,声音戛然而止。
这就是何川的态度,我不怕你,没得谈!
这一枪引起了一阵骚动,被郑九思赶忙制止。
他没想到,何川会毫无征兆地动手,也不禁冒出一身冷汗。
“你是谁?”
何川继续问道。
其他族老想要呵斥,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老夫郑九思!”
“听说,宇文崇嗣跑你家来了,你知不知道我在通缉他?”
何川眯着眼睛看向郑九思,好像随时动手的样子。
几名家仆立即从后冲出,挡在了郑九思身前。
郑九思摇了摇头,拨开家仆,还往前走了几步,意思很明显,你想杀让你杀!
“老夫当然知道,但郑家不会去拿那种赏金!”
郑九思的意思是,我们不怕你,更不会做你的帮凶。
可何川哪能理解这种深意,和大多数人的习惯一样,只听半句,他看到的也只是郑九思摆明不怕他,要和他硬钢。
而郑九思身后族老和家仆们还往前走了几步,很好的证明了这点。
而此时,大批的官兵,其他家族的私兵也都从各个路口冲了上来,黑压压的一片。
八风营立即抬枪,对准了台阶上的所有人。
家仆们迅速围住了族老和郑九思,后者没再阻止。
何川没关心这些,而是一直盯着郑九思。
“你们想动手?”
郑九思没有说话,心里骂娘,这里只有你动过手好不好。
刚想反驳,何川笑了,像个十足大反派。
“好!”
何川转身,看着不断涌来的人群,大声说道。
“宇文崇嗣要杀我,你们郑家,也想杀我。”
“那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郑九思和族老们都懵逼了,谁想杀你了,没听明白嘛,不想做你的帮凶。
八风营里的张须陀也看傻了,这脑回路好清奇啊。
郑九思一直盯着何川,他知道火炮、巨船,可这些都不在跟前,他又在哪来的底气。
但看到何川面对那么多人,毫无惧色,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。
何川真的要动手!
而此时何川已经举起了手,八风营快速收缩形成了一圈,枪管抬起,大战一触即发。
郑九思快速说道:
“等一下!何川!”
“郑家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,宇文崇嗣确实来过,但他已经走了。”
这下何川听明白了,推开挡在身前的八风营士兵,走上台阶。
刚想去抓郑九思的衣领,又把手收了回来。
站在台阶上,他没发现,郑九思这货居然是一米九多的大个,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,而其他族老和家仆个头都不低。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收到你到汜水镇消息的时候,他就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抓他?”
“郑家不缺钱!”
何川被怼了一下,也有点悻悻地,这次来闹事,是以为郑家包庇宇文崇嗣,两家是同伙,可现在觉得可能误会了。
“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此时,张须陀问道。
郑九思摇了摇头,知道也不能说啊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守卫骑马跑到荥阳县令跟前,大声喊道:“县尊,不好了,南门那边打起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