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证据,简嫔,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,本宫可不希望你落下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。”江卿酒笑眯眯的同样威胁道,根本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,狗咬狗果然是最有趣的事情。
“小德子,你去查查这个太医口中所说的黄金。”乾成帝也紧跟着吩咐道,“说吧,简嫔。”
“快清晨的时候,乐蕈给臣妾端来一碗汤药,臣妾最近一直在喝维持嗓音的汤药,所以没有怀疑,直接喝了下去,然后,臣妾现在想想真的很害怕!”简嫔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乾成帝面上柔和了一些,他温和的安慰道,“不急,你慢慢说。”
简嫔当然不听皇后的威胁,反而对江卿酒所说有些感触,毕竟,自己要是降位受罚,皇后和沈淑妃才不会有那个好心,也是不可能庇佑自己的家族的。
“如果是给臣妾端汤药,端汤药的人一直是臣妾身边最贴心的人,而且……”简嫔用眼神示意了身旁跪着的宫女,那宫女也很机灵,紧接着说道。
“奴婢也纳闷,今日乐蕈特别积极,而且,奴婢……”那宫女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沈淑妃,沈淑妃眼神惊恐,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主仆二人的继续讲话。
“奴婢曾看到乐蕈常常去瑶华宫主殿,找沈淑妃娘娘或者身边的姐姐们说话。”那宫女一股脑儿的全说完,然后又害怕的看了一眼沈淑妃。
“这个丫头是淑妃娘娘赐给臣妾的,臣妾也知道她更喜欢去找淑妃娘娘,臣妾人微言轻,哪里敢说些什么。”简嫔安抚地拉住跪在自己身旁宫女,哭泣道。
没错,乐蕈是沈淑妃的人,也是一个明处的棋子,沈淑妃打着监督简嫔的主意,今日也是乐蕈送来的能让肚子疼痛的汤药。
乐蕈听到这些话,早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血流不止,但是殿中谁会在意一个奴婢呢?一个已经没有活下去希望的奴婢。
沈淑妃知道,现在如果不解释清楚,恐怕这个宫中马上就要失去一个淑妃娘娘了,可是她怎么想,也没有想出任何一句辩驳的话。
皇后还是没有说话,她在害怕,她当然不怕沈淑妃会攀扯到自己身上,皇后只是担心乾成帝的想法,会不会让二人的夫妻之情变得更加淡薄。
“淑妃,你的解释呢?”乾成帝看向沈淑妃,他很好奇,究竟谁的辩驳会更让人信服,当然,乾成帝很公正,他不会因为宠爱谁就保护谁,他只看谁有能力让所有人信服。
沈淑妃又咽了几下口水,苍白无力的说道,“臣妾并不知道纪太医,而且也不会收买他。”
“淑妃娘娘,陛下在问你乐蕈呢?”江卿酒不急不慢的提醒道,不给沈淑妃避重就轻的机会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淑妃身上,这让本就惶恐的沈淑妃压力更加大。
沈淑妃跪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
乾成帝等了许久,也没有等到一句回答,殿内除了呼吸的声音,再也没有别的声响。
还好很快,审讯乐蕈的奴才们回来了。
乐蕈早就在简嫔指证的时候,就已经按照小德子的吩咐被几个太监带下去敲打,这宫女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着,瞧着聪明,却性子软的很。
那些太监没用多长时间就套出来了乐蕈的话,回来禀报道,“乐蕈今日从沈淑妃手中拿回来了会使女子腹中疼痛的汤药,女子喝下,看上去就会如同小产一般。”
“陛下,臣妾被欺骗的好苦!”简嫔抽泣的看着乾成帝,却没有等到乾成帝的正眼,她有些不甘心的咬咬牙。
转了个方向重新跪着,“容妃姐姐,求您原谅臣妾,臣妾被这乐蕈还有这庸医蒙蔽,竟然错怪了姐姐。”
“妹妹,本宫怎么会怪你,本宫只会怪你这宫里的奴才们个个都是不中用的!”江卿酒气势很足的扫视了一圈瑶华宫偏殿的奴才。
“本宫知道你心软,没关系,一会儿本宫就会把他们全部打发回掖庭。”江卿酒和善的拉起简嫔,装作没有发觉简嫔拒绝的表情。
简嫔只得赔笑道,“好啊,真的是多谢容妃娘娘您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江卿酒大方一笑,却颇有讽刺的意味。
沈淑妃仍旧死白着脸,不辩解一句,这让乾成帝的容忍度越来越低,乾成帝虽一直知道,皇后和沈淑妃沆瀣一气,却也没想到,沈淑妃竟然如此忠心耿耿。
殿内很安静。
这时候,回来的小德子的脚步声,于是就显得非常明显,“回陛下,奴才在纪太医休息的地方搜到了一百两黄金。”
“是凤仪宫的规制。”皇后一听到小德子的这句话,手就紧紧抓住了冬韵的手,指甲也狠狠的掐进冬韵的手背。
冬韵强忍住痛呼的声音,乾成帝的目光也放到了皇后身上,良久,皇后才缓缓放开双手,但她面上却一直维持着冷静,没有任何害怕的意味,她清楚,纪太医即使说实话,也只会说是沈淑妃干的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纪太医颓然的歪倒在地上,“臣,臣,臣是被……收买的。”
纪太医哪怕心中明白其实就是皇后收买的自己,却仍然不敢说出来皇后的名字,只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被收买了。
这时,“皇后娘娘!”两个声音同时出来,江卿酒和简嫔对视一眼,都有些尴尬。
不过,江卿酒到底脸皮更厚一点,直接继续说道,“原来是皇后娘娘如此恨臣妾?皇后娘娘,究竟为什么要收买纪太医污蔑臣妾呢?”
江卿酒似乎很是不解,一脸求知,“皇后娘娘,臣妾对您不是向来尊重有加吗?”
简嫔早就讪讪的闭嘴,听到容妃的话后嘴就又张大了不少,一脸懵的看向江卿酒,又回头打量着皇后的表情,果真如同简嫔所想,僵硬的不成样子。
“这些黄金,是皇后娘娘赏给淑妃娘娘的。”冬韵跪下来,解释道,皇后也跟着点点头。
“是,臣妾赏赐给淑妃,却不曾想,她竟然做出如此……”皇后变脸的速度很快,现在已经关切着看着江卿酒,“容妃,本宫讨厌不讨厌你,你最清楚不过了,显而易见,本宫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呢?”
皇后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江卿酒,心中恨意更甚,本宫当然讨厌死你了!
皇后看了一眼身旁跪着的沈淑妃,有些不忍,却也狠下心,决定舍弃自己的左膀右臂,于是,她动作很快的扇了沈淑妃一个巴掌。
“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!”皇后背对着乾成帝,恶狠狠的盯着沈淑妃,表情有些失控,但是除了沈淑妃,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发现。
沈淑妃流下眼泪,她一直是皇后的马前卒,从王府的时候一直跟着皇后,忠心耿耿,从前也不是没见到过皇后的手下人被皇后舍弃,但沈淑妃这会儿还是心痛了起来。
“臣妾,臣妾知道错了…”沈淑妃吐出这句话,哀求的看着皇后和乾成帝,她在奢望着,奢望皇后的求情和乾成帝的不忍心。
“为什么?”乾成帝想问问沈淑妃,到底是怎么想的,怎么就这么死心眼的听皇后的话呢?
“臣妾只是太嫉妒容妃和简嫔受宠了。”沈淑妃嘴很硬,一句话将所有的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淑妃娘娘,臣妾一直以为您关照臣妾,心生感激,却没有想到您竟然一直在骗我!”简嫔流下眼泪,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注。
简嫔不满的撇撇嘴,哭声更大,人也显得更虚弱无力,“求陛下和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。”
看样子皇后真的是要舍弃沈淑妃了,竟然半天一句话的都没有求情,而是不停的教训着沈淑妃。
全看乾成帝的想法了,他究竟是要保护着皇后,还是听从皇后的想法舍弃了沈淑妃呢?江卿酒很期待。
“皇后,好了。”乾成帝制止了皇后想要继续教训沈淑妃的想法,“你消停一会儿吧。”
“臣妾,臣妾不能好好管理后宫,臣妾实在无能。”皇后愧疚的说道。
“朕知道。”乾成帝微微一笑,承认了皇后的说法,皇后的确无能。
“皇后记得静静心。”乾成帝如是补充道,“朕不想再看到这些没完没了的事情发生,朕也愿意再相信一次,皇后还可以如同以前一样,治理后宫有方。”
“臣妾一定会努力的。”这就是不再过问皇后过错的意思了,殿中除了皇后松了一口气,其他人都有些隐隐的不快。
“沈贵嫔,争风吃醋,欺君罔上,心思狭窄,禁足半年,二公主以后就交给白妃抚养吧。”乾成帝有些好奇,失去了二公主的沈贵嫔还会同以前一样,听皇后的吩咐做事吗?
“不可以,不行啊,二公主才三岁,怎么能离开生母,陛下……”沈贵嫔想要抓住乾成帝离开的双腿,却根本跟不上。
皇后制止了沈贵嫔,冷冷的说道,“沈贵嫔,你好好的修身养性,想来陛下以后会重新将二公主还给你。”
沈贵嫔怔怔的看着皇后,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来,“娘娘,臣妾求您,好好看顾着二公主。”
“本宫知道,你放心。”皇后安慰道,她心中何尝不恨,好一个容妃,好一个简嫔啊。
……
沈贵嫔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,一清静无人之处,有一女子轻笑,“容妃?她也有六个月了吧,想来不出多日,就成了容德妃,或容淑妃吧。”
“本宫不允许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