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陛下是气急了,连大皇子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,江卿酒睁开眼,看向乾成帝,同乾成帝锐利的眼神对视一瞬,就匆匆别过头。
“父皇?”大皇子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,听得出来,大皇子很是不甘心。
“朕在同你的母后,母妃们讲话,你擅闯暖阁,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,滚出去!”乾成帝怒道,语气之重,让大皇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"是!"大皇子刚进来,却又只能灰溜溜的离开,难免动作磨蹭了些,脸上也带了几分不满。
“陛下,大皇子是您的长子,是刘贵嫔的儿子,您不能偏听偏信,让心狠手辣之人稳坐中宫,这样会寒了六宫众人的心!”白德妃跪在地上,语速急切的说道。
乾成帝冷笑一声,"你一面之词,就给皇后定罪?"
"白德妃娘娘绝无此意,只是这些事情既然有蹊跷,儿臣以为应当彻查!"大皇子甩开小德子搀扶的手,站直了身体。
大皇子年纪虽轻,可是已经有了皇子的风范和气势,同乾成帝对峙时,并没有露怯之态,这一点,让乾成帝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。
"够了,朕会彻查的!"乾成帝缓了口气,沉声道:"宗恪,你先回去吧。"
乾成帝话落,小德子又重新走到大皇子跟前,请他离开,大皇子虽不想,却知道,江皇后的事已经不是自己能管的了。
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离开了。
待大皇子走远之后,乾成帝才又将视线投到白德妃的身上,"白氏,既然你承认了曾经谋害嫡子的事情,德妃一位就免了,从此,成辉殿就是你的冷宫。"
乾成帝语气平淡,仿佛这件事情,与他无关似的。
白妃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恨意,她咬牙,“那皇后呢?”
"皇后的事,你没有资格操心。"乾成帝冷冷丢下这句话,拂袖而去,留下的只有他的声音,“张婕妤,晋昭仪,三皇子交给你好生抚养,等朕百年,你就去三皇子的府邸住吧。”
这一句话,保全了张昭仪日后的性命,也在警告她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闭上嘴。
乾成帝走后,白妃跌倒在冰凉的地面上,泪水夺眶而出。
这么多年来,白妃自认为一心一意伺候着乾成帝,在太后姑姑的庇护下,没有受到什么苦头,即使她不是正宫皇后,但却依旧被封为德妃,这一辈子荣华富贵都享用不尽。
可都是因为江氏,她用尽心血,机关算尽,抵上了自己德妃的位置和乾成帝的信任与宠爱,却换来了自己幽禁冷宫,而江氏什么事都没有,不公平!
“皇后娘娘,您真是好厉害呢?”白妃嘴角怪异的笑容,看着有些瘆人,"让陛下对您如此信任,心甘情愿的被你这个贱人蒙蔽!"
说完,白妃又忍不住发出一阵阴测测的笑声,"不过您高兴的太早了,您不要以为你能永久的霸占陛下吗?你做梦!总有一天,林皇后的下场就是你的明日!"
这样怨毒的诅咒,江卿酒丝毫没有感到生气和害怕,只是心情复杂的看着她,“原来,没有得到帝王偏爱的女人,会这样惨。”
白妃错愕的抬起头,江卿酒的话的的确确戳破了她心中的不甘。
江卿酒在木枝的搀扶下站起来,从暖阁的门缝中向外面探望,乾成帝已经走远,暖阁里并不温暖,只有四个人在。
“本宫先走了。”江卿酒轻启红唇,语气清淡的说了一句,余光撇向张玉娴,“张昭仪,你留下替本宫好好看着秦妃和四皇子,有问题即使向本宫禀告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张玉娴头低下,恭敬地应道,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,是因为害怕,这样子皇后也扳倒不了吗?那自己还能活下去吗?即使有陛下的警告,可是江皇后若是非要动手,自己命的分量对于江皇后来说,恐怕不算什么啊。
走出重华宫,太阳的热度透过层层树叶洒下来,江卿酒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爽了几分,可心情依旧沉重,她微眯起双眸,"木枝,本宫该怎么办。"
"娘娘。"木枝犹豫一下,才道:"陛下不是没有对娘娘做出什么惩罚吗?您何必太担忧?"
江卿酒轻轻一笑,眼中闪烁着冷芒。
陛下不惩罚她,不是因为她是他的皇后,也不是因为她是他宠爱的女人,只是他在等着一个机会,一个一举清楚自己的机会。
就像曾经他对林皇后,对刘贵嫔,对其他人那样。